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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如老去,我愿有青春作陪

(编辑:佚名 日期:2018/12/4)

假如老去,我愿有青春作陪

当雪花满南山的时候,冬天向我们张开翅膀。有人老去,有人新生。

台上是咿咿呀呀的花鼓唱词,台下是稀稀落落的木椅,举目四望,周边只有我一人,一曲终了。

我并不认识场上粉墨珠翠满头的表演者,以习惯的姿势倚靠在木椅上,雪花落满洋伞又是一场开唱。

“良辰美景奈何天”,那台上立着正旦装束的表演者,离得稍远,辨不清年纪,只见那五光十色的钻石在暖阳照映下熠熠闪光。粉白的衣摆缀着云雾似的花样,不甚清晰,步态轻盈画也似的声韵,配以洁白的水袖,飘若仙人之姿。一句句珠子般的唱词,随她一颦一笑,从纤柔的水袖中抖出来,溅起诗与美的涟漪,汇成蜿蜒的音泉,流进我的眼中,流进我的心里。

阳光不甚好了,环形的戏场中,仅剩几束淡淡的光。

表演者的双目闪着柔情的光点,一唱三叹的格律伴以传统的乐音盘绕在戏台周边。

她真美。不同于我们的活泼跃动,台上的表演者自成一派温婉娇矜的气韵,兰花指捻,双袖微颤,步态优雅,顾盼神飞,风流顿生。不禁生出许多的羡慕来,这大概就是青春吧。

想着她应当是正当妙龄,才会有如此完美的身段,如此令人艳羡的眼眸。表演者自顾自舞着,唱着。

我眼前一片迷蒙的水汽,昏暗的灯火幽微,风雪依稀。表演者的粉衣撩动,水袖飞舞。眼中忽地只余一片模糊的视野在旋转,一条粉色的色带在舞动,不远处是凄凉的二胡曲。

我不禁想象那些台前幕后的人,他们是谁,今有何志,年方几何!一个个美丽的故事不断涌现,扰乱了我的心绪。风强了些,雪花飘落在肩头,有些冷。

曲中终的清脆一响,敲碎这么些幻想,那粉衣表演者深深鞠躬,飘下台去。我按捺不住心中好奇,撒腿溜到幕后,却看见在妆台前几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正在排练曲子,原先那个表演者却不见了踪影。

问起时,才知,她早去了另一边的剧场。她与这群老者是同事30年的老友。这里最年轻的表演者只有17岁,这里最年长的演者足有77岁。

五味杂陈,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曾见过那表演者,《西厢记》的曲子仍是唱着,只是换了那17岁的表演者了。

我不知道是什么力量,让双七的老者焕发出如此耀人的光芒,那双明亮的眸子永远留在心中。

也许青春在这位老人的心中曾经枯朽,也许一直长存,但至少在老去时,她曾伴青春。愿谁记得谁,最好的年岁。我愿老去时,有青春作陪,青春便永恒不朽,一直留到时光的尽头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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