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拈在指尖的茱萸

(编辑:佚名 日期:2018/2/24)

拈在指尖的茱萸

早春二月,并不急于进城,依偎着一双手,嬉笑着盘坐在临水的掌心,或是一路碎步立在指尖,等待花开。

城市的门,来往的是生气。城市的水,承载的是灵动。如果有手指伸展,接纳的便是早来的春与和美的福。扬州就是一座幸运的城市——有门,有水,还有一双迎春纳福的手。知名的东关城门、南门街水门,周身被京杭运河与东去大江围拥,一双优雅的手由蜀冈、瓜洲向东北而去,合十在运河水中央——扬州画家徐中先生的茱萸湾水彩全幅画卷,更是一笔绘就。

这一双手,拢着城外的园林,捧着水上的芳菲,迎着运河,将匆忙而来的浩荡水流分开两绺,一是伙着七河八岛直奔夹江,二是扑打小桥流水人家曲入扬州城。

此时,净香书屋的腊梅早已谢幕,梅岭春深处的春梅正在上妆。尽管早春二月尚在茱萸湾的指尖上,傻傻地等待茱萸花开。因为只有风知晓,茱萸花开,才是春的花轿载着春的女孩。

其实只在光影的开合之间,就像时间的回眸。原本绒线一样团卷的花瓣,就突然在干净的枝丫上直愣愣地四下开放,许是身姿纤细或是心绪悸动,整个花朵颤颤巍巍,有花粉迸出,有蜜水溅起,如一点点暖色的光晕,围着你摇曳闪烁。进入茱萸林,无须四下顾盼,一种迷离的醉意愈发鲜明,感觉整个身心都在这茱萸花丛中惬意地飘浮。除了花的香气,便是风的荡漾。漫步茱萸林,你不知何处是前行还是迂回,总有幸福或左或右地牵一下手、挨一下肩,仔细寻她,却没有踪影。但是一定会看见一两只放养的梅花鹿正在静静地食着草叶、拨弄着短尾,或是睁着萌意的眼睛望着你,友善而温情,恰似茱萸花开的这个春天。

穿过茱萸林前,是大片蒸出水汽的草坪与戏水梳羽的水禽,还有高大的密林与守着领地的动物,以及孩子们快乐的笑语。穿过茱萸林后,便是古朴的中式建筑与厚蕴的牌匾楹联,有茶香有曲音有吟诵有诗文。最北端的指尖,天地大开,一条大河迎面而至,鲜艳的春天正和着风与浪花的喝彩载歌载舞。

兄弟登高,遍插茱萸。

沐风,风清。临水,水暖。心中涌起的还是拈在指尖的那一朵朵黄灿灿、粉绒绒的茱萸。因为在这一双合十的掌心与指间,寻觅并捡拾起一枚茱萸的药性,一班兄弟的情义,以及前世今生的因果。

一切拈在指尖,就像此时的茱萸,满心芬芳的时候,全是芬芳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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